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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（第1页）
9
赤柱监狱。
探监室的玻璃墙将世界分割成两半。
三个月。
仅仅三个月，沈宴瘦得脱了相。
他曾经精心打理的头发被剃成了寸头，灰扑扑的囚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。
那只废了的左手呈现出一种怪异的扭曲，垂在身侧。
看见我进来，他浑浊的眼珠动了动，猛地扑到玻璃上。
“昭昭！昭昭！”
话筒里传来他急切而沙哑的声音。
“帮帮我给我找个律师我要上诉”
“里面的人不是人他们打我天天打我”
他颤抖着举起右手，掀开衣袖。
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烟头烫伤的痕迹和淤青。
曾经高高在上的洪兴话事人，如今成了牢头狱霸们发泄的玩物。
我拿起话筒，静静地听着。
“沈宴，你知道这里的狱霸是谁的人吗？”
沈宴愣住了。
“是以前被你沉江的那个堂主的亲弟弟。”
“我花了一百万，买了你在里面的特殊照顾。”
沈宴张大了嘴，喉咙里发出“荷荷”的声音。
“你好狠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纸，贴在玻璃上。
那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。
但不是念念的。
是沈宴自己的身体检查报告。
“还记得五年前那个医生吗？你杀了他灭口。”
“但他留了个心眼，把你真实的病历藏在了老家。”
沈宴死死盯着那张纸。
上面的诊断结果被我用红笔圈了出来：【先天性死精症，无治愈可能】。
“所以。”
我收起报告，笑容灿烂。
“不管念念是谁的种，反正肯定不是你的。”
沈宴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受伤导致的暂时性问题，以为还有治愈的希望。
这份报告，彻底击碎了他身为男人最后的尊严。
“骗子你这个骗子！！”
他疯狂地砸着玻璃，口沫横飞。
“那是我的儿子！那就是我的种！你骗我！”
两个狱警冲上来，粗暴地将他按在桌子上。
警棍重重地砸在他的背上。
沈宴惨叫着，却还死死扭过头看着我。
眼神里充满怨毒。
“许昭——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——”
我挂断电话，站起身。
“那你先做鬼再说吧。”
狱警拖着沈宴往里走。
路过那扇铁门时，沈宴的一只鞋掉了。
他挣扎着想去捡，却被一只穿着皮靴的大脚狠狠踩住了那只光着的脚。
“啊——”
他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进了黑暗的甬道。
铁门重重关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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