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二章
林殊掌心样本管的荧光编码
林殊的掌心沁出薄汗,样本管在指间转了半圈,管壁的荧光编码突然亮起来——淡绿色的“739”在黑暗中明明灭灭,像濒死的萤火虫。他贴着墙根蹲下身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编码边缘,突然想起张砚曾说过,这种编码是用特殊酶液写的,只有体温超过38c才会显形。
“编码在跳。”沈如晦的声音压得极低,战术灯的光束从林殊指缝漏出去,照亮样本管里晃动的淡红色液体,“739后面还有串模糊的数字,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。”
林殊突然按住样本管,掌心的温度让编码亮得更凶,739后面的“-04”终于显出来。他猛地抬头,巷口的风卷着雨丝扑在脸上,凉得像贴了片冰:“是冷藏室的编号!张砚在冷藏室藏了东西!”
叶青蔓已经摸到巷口,回头打了个手势:“后巷有辆冷藏车,车身上的编号和这个对上了——。”她话音刚落,车灯突然亮起,刺眼的光束直射过来,林殊下意识用胳膊挡脸,却听见沈如晦低喝一声“小心”,整个人被拽着滚到垃圾桶后面。
冷藏车的车门“哐当”打开,下来两个穿白袍的人,手里的电击棍滋滋响着蓝弧。林殊注意到他们胸前的图腾——和刚才捡到的白袍碎片上的人脸图腾一模一样,眼睛的位置嵌着银色纽扣,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把样本管交出来,”其中一个白袍人声音像砂纸磨过铁板,“别让我们动手。”
沈如晦突然拽着林殊往车底钻,战术灯的光束扫过对方脚踝时,林殊看清他们的鞋——鞋底沾着仓库墙角的红泥,果然是从仓库追出来的。他趁机摸出藏在腰后的解剖刀,刀身反射着车灯的光,划向对方的小腿。
“编码在发烫!”林殊突然低呼,样本管烫得像块小火炭,739-04的荧光渗进掌心纹路里,“张砚肯定在里面加了遇热显色的东西!”
叶青蔓从另一侧绕过来,警棍砸在冷藏车的铁皮上,发出震耳的响:“你们要的是这个?”她扬了扬手里的空样本管,其实是刚才从仓库捡的废弃管子,“有本事自己来拿!”
白袍人果然分了神,沈如晦趁机拽着林殊滚到车后,林殊反手将发烫的样本管塞进冷藏车的通风口——他记得张砚说过,这种样本管遇低温会释放定位信号。果然,通风口的格栅立刻亮起红光,像颗嵌在铁皮上的血珠。
“走!”沈如晦拽着他往巷尾跑,叶青蔓紧跟其后,白袍人的吼叫声和电击棍的滋滋声被甩在身后。林殊攥着掌心的荧光纹路,739-04的印记烫得像个烙印,他突然想起张砚在实验室总爱用体温焐样本管,当时只当是怪癖,现在才懂那是在激活编码。
雨幕里,冷藏车的红光越来越远,林殊却觉得那光芒像颗种子,在掌心生了根——张砚留下的不只是线索,是把能劈开黑暗的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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