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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六章吕布的“仁政”与民心收割
195年五月下旬,东阿县郊
田垄间的粟稻已抽穗,风吹过时荡起青黄相间的浪。朱元璋——如今的吕布——站在田埂上,赤脚踩着温热的泥土。身后,枣祗(颍川人,典农校尉)、杜袭(字子绪,东阿县丞)等数人相随,皆挽着裤腿,满腿泥浆。
“王老丈,今年收成如何?”朱元璋对田里一位老农问道。
那老农正是春耕时见过的王三,此刻正弯腰查看稻穗,闻言忙直起身:“君侯……今年雨水足,虫子少,看这穗子,一亩能打两斛半!”
朱元璋蹲下身,捏开一颗青粟:“还欠些火候。再过半月灌浆,若能再下一场雨,三斛可期。”
王三瞪大眼睛:“君侯也懂农事?”
“早年见过。”朱元璋含糊带过,站起身望向远处成片的田野,“杜县丞,东阿今岁垦田多少?”
杜袭拱手:“回君侯,东阿新垦荒田一万二千亩,加上原有熟田,共计五万七千亩。若风调雨顺,秋后可得粮十四万斛以上。”
“百姓口粮留足了吗?”
“按君侯吩咐,屯田民得六成,官府收四成。五口之家,三十亩地,可得粮四十五斛,足够吃用还有盈余。”杜袭顿了顿,“只是……原定免赋一年之诺,今岁是否还要兑现?”
朱元璋看他一眼:“免赋一年,是我入鄄城时对全城军民的承诺。东阿虽非鄄城,然新政推行,当取信于民。今岁兖州五郡,所有百姓,田赋减半。明年再按新制征收。”
枣祗忍不住道:“君侯,如此一来,官府所收……”
“官府收得少,百姓留得多。百姓有粮,则民心安;民心安,则乱不起。”朱元璋打断他,“告诉各县:今秋收粮,若有官吏盘剥克扣,一经查实,斩立决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让在场众人脊背一凉。
正午时分,日头毒辣。田边草棚下,王三的老妻端来几碗麦饭,配一碟咸菜,局促道:“君侯……家里只有这个……”
朱元璋接过粗陶碗,碗里是粗糙的麦粒混着野菜。他坐下,扒了一大口,咀嚼得很慢。麦饭粗糙,刮得喉咙发疼——这感觉,让他想起当年在皇觉寺当和尚时的日子。
“王老丈,一起吃。”他招呼。
王三连连摆手:“不敢不敢……”
“坐。”朱元璋指了指对面的木墩,“粮食是你们种的,吃饭有什么不敢?”
王三战战兢兢坐下,捧着碗不敢动。朱元璋又吃了几口,忽然问:“去岁曹操屠徐州,你们可听说了?”
草棚里顿时安静下来。
王三的儿媳——一个二十出头的妇人——突然低声啜泣:“俺娘家在彭城……去年……都没了……”
“所以你们要记住。”朱元璋放下碗,目光扫过众人,“这碗里的粮食,不只是粮食,是命。曹操在徐州夺了数十万人的命,我吕布在兖州,就要保住数百万人的命。你们吃饱了,兖州才稳;兖州稳了,曹操才不敢再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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